摘要：清朝中前期，官方利用封建社会传统的“天命”观念，有意传播如“草鸡”“东海长鲸”等有关郑成功及其家族的谶纬故事，以塑造郑氏负面形象，消解其在台湾等地的影响力，引导民众建立“天命在清而不在郑”的政权认同。这不仅体现在清朝官员对相关谶纬故事文本的修改上，也体现在官修台湾方志对谶纬之说的态度转变上。而“鲸”与“草鸡”等词亦演变为指代郑成功及其家族的负面典故，出现在官员文人的诗词中。但是，这些谶纬故事并未改变台湾民众对郑成功抱有的深厚情感，随着近代时局的变化，反而成为他们表达自己对郑成功的认同、塑造郑成功英雄形象的工具，原本的负面意味荡然无存。虽然在台湾割让之前，这种表达多带有双重性，即在肯定郑成功个人的同时，也接受了“天命在清而不在郑”这一叙事，体现了这些谶纬故事对台湾民众的政权认同的影响，但这种认同更多的是建立在清朝治台成绩的基础上。随着清朝割让台湾与封建社会的终结，相关典故中所蕴含的“天命”思想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民众对郑成功这种能够抵御外敌入侵、保护自身利益的中华民族英雄人物的渴望。郑成功也因此成为那个时代台湾民众的重要精神寄托，维系着后者的中国国家民族认同。

关键词：郑成功;清朝;台湾;“天命谶纬”;民众认同;

基金资助：2021年度国家社科基金教育学重大项目“中国台湾地区教育历史、现状与未来策略研究”（VOA210008）；